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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片《红色通缉》第一集《引领》播出

看“红通人员”杨秀珠闫永明许超凡如何归案

    杨秀珠 (“百名红通人员”1号)

    2003年4月出逃  2016年11月回国投案

    【原    职】 浙江省建设厅原副厅长

    【案    由】 涉嫌在土地开发、项目推进、建筑面积增加等事项

    上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同时涉嫌贪污公款

    【逃亡过程】 逃亡中国香港、新加坡、法国、荷兰、意大利、

    加拿大和美国

    【处    罚】 经审判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追    赃】 追缴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2640万元

    闫永明 (“百名红通人员”5号)

    2001年11月出逃  2016年11月回国投案

    【原    职】 吉林通化金马药业有限公司原董事长

    【案    由】 涉嫌侵占公司资金约1.8亿元人民币

    【逃亡过程】 先是逃往澳大利亚,

    随后以虚假身份取得新西兰国籍

    【处    罚】 在中国审判后再送回新西兰审判

    【追    赃】 追回赃款人民币2.82亿元

    许超凡 (“红通人员”)

    2001年10月出逃  2018年7月回国投案

    【原    职】 中国银行广东省开平支行前任行长

    【案    由】 许超凡、余振东、许国俊三人相互勾结掩护,

    贪污挪用4.85亿美元

    【逃亡过程】 先逃到中国香港,再飞往加拿大,

    再转机飞往最终目的地美国

    【处    罚】 美国服刑后遣返回国受审

    【追    赃】 已经追回赃款20多亿人民币

    人民最痛恨腐败现象,腐败是我们党面临的最大威胁。要坚持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不管腐败分子逃到哪里,都要缉拿归案、绳之以法。                        ——习近平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提升到国家政治和外交层面,纳入反腐败工作总体部署,为开展国际追逃追赃工作作出了方向性的引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联合摄制的5集电视专题片《红色通缉》,于1月10日至14日在央视综合频道20点档黄金时间播出,该片首次揭秘海外追逃故事,展示了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工作取得的显著成效。第一集《引领》,看“百名红通人员”杨秀珠、闫永明、许超凡如何归案。

    外逃13年在中餐馆打工

    称海外逃亡太苦了

    逃亡荷兰的日子孤独寂寞

    杨秀珠在中餐馆帮工只为多讲几句中国话

    当年,杨秀珠曾经声称“死也要死在美国”,为什么最终会回国投案,让许多人好奇。但这的确是杨秀珠自己反复考量后的选择。

    杨秀珠说:“在外面,这个苦楚,你们在国内的是领受不了的,我们在外面是知道的。”从2005年到2014年,杨秀珠案件在阿姆斯特丹法院等荷兰多家法院多次审理,但她自己回忆在荷兰的生活,过去身为领导干部的她,曾经在中餐馆去做帮工,倒不是生活困难,只是因为孤独寂寞,“给他们帮帮忙,跟他们多讲几句温州话,多讲几句中国话,就是这个意思”。虽然遣返停滞,但荷兰也始终没有批准杨秀珠的避难申请,她没有合法身份,也被荷兰限制出境。杨秀珠就在这种状态下在荷兰滞留了11年。

    再次铤而走险出逃到美国

    杨秀珠撞墙反抗强制遣返“死也要死在美国”

    2014年,荷兰警方再次将她拘捕,送到了位于荷兰北部格罗宁根市的一处移民收容所。荷兰发出遣返令前夕,杨秀珠在关系人的帮助下从收容所出逃,持一本假护照,最终逃到美国。

    杨秀珠的一个弟弟家住长岛,她到纽约后就藏身在弟弟家。而另一边,中国已经向美国通报,并提供了杨秀珠相关犯罪证据,开展司法合作。美方进行调查后,在长岛将她拘捕。两国经过磋商,美方同意立即遣返。杨秀珠已经被送上遣返航班,中方已经作好了接机的准备,但就在此时,出现了意外。7月份,对杨秀珠进行第一次强制遣返,在这个过程当中,杨秀珠强烈反抗,用头撞墙,表示自己死都要死到美国。她在美国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待了40多天,就被美国抓起来了,然后一直在监狱里面。

    中美两国领导人达成共识

    资金断绝弟弟被遣返让杨秀珠开始有自首想法

    杨秀珠是“百名红通”1号,突破该案对追逃追赃具有标志性意义,习近平总书记与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多个外交场合会面时,每次都谈到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问题,也不止一次地谈及杨秀珠等重点个案。两国领导人的共识,为执法合作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百名红通人员”的曝光,也让追逃追赃工作得到了各国舆论和民众的支持。这种情况下,亲属和关系人自然不敢再为杨秀珠提供资金支持。而且,查实杨秀珠洗钱行为意味着她违反了美国法律,即便不遣返,在美国也要坐牢,这对杨秀珠打击不小。而新的打击又接踵而至,2015年9月,杨秀珠的另一个弟弟杨进军被美国强制遣返回中国。这让杨秀珠滞留美国的信心开始动摇,她试探性地让亲属联系了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表示有自首的想法,但提出了一系列无理要求。

    在美国只能继续待在监狱里

    杨秀珠绝望中放弃申请避难回国投案自首

    最终攻破杨秀珠心理防线的一次打击,是在2016年7月。杨秀珠双眼患有疾病需要手术,她也一直以此为由在申请保外就医。2016年7月1日,杨秀珠被送到了另一所监狱:休斯敦合同监狱。满心期盼着保释,盼来的却是转监,杨秀珠清楚地认识到:保释看起来是无望的,在美国只能继续待在监狱里。

    杨秀珠让亲属再次联系了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表示有诚意自首,希望领事馆来进行领事探视。领事馆同意前往探视。随后,杨秀珠放弃申请避难。当年11月16日,她投案自首回到中国。

    外逃新西兰变身当地富豪

    多重身份终被曝光

    打官司没有输过的富豪

    被冻结全球资产寸步难行

    有“帆船之都”美誉的奥克兰,经济发达、环境怡人,连续多年被评为世界上最宜居的城市之一。闫永明多年就在这座城市过着优裕的生活,是当地的富豪。

    公安部经侦局工作人员常宁说:“百万富翁闫永明(刘阳、闫永明、比尔刘)他用了很多的名字。这是他在奥克兰皇后大道的公寓楼,他在公寓楼的顶层,一层都是他的。”

    2005年中国就与新西兰开展司法合作,提供了闫永明是以虚假身份入籍新西兰的证据,请求进行非法移民遣返,但诉讼持续到2012年,当地法院判决闫永明的新西兰身份有效,这意味着遣返这条路被堵死,追逃遭遇挫折。

    常宁说:“他从奥克兰高等法庭出来的时候,跟我们说他打官司没有输的时候,都是赢”。

    当时春风得意的闫永明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中新反腐败合作将开启全新的阶段。2013年10月,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期间,习近平总书记与时任新西兰总理约翰·基会谈,约翰·基表示新方愿与中方开展反腐败追逃追赃合作。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访问新西兰期间,双方就中新执法合作达成重要共识。2015年两国领导人在国际场合会见,也再次谈及反腐败工作。

    闫永明案正是两国合作的重点案件之一。遣返的路走不通,中方转换思路,提供证据证明闫永明带到新西兰的钱是违法所得,推动新西兰以洗钱罪起诉闫永明,为此新西兰警方多次应邀来到中国实地调查取证。

    中方扎实的证据得到了认可,2014年,新西兰警方向法院申请,向闫永明发出了全球资产冻结令。这意味着闫永明全球所有资产都不能再动用。

    受到当地媒体关注,犯罪记录被曝光

    让闫永明在华人圈和西方人的圈子都混不下去

    生意停摆,只能靠有限生活费度日,这让习惯了富豪生活的闫永明感到相当难受。而“百名红通”的公布也让他的真实身份、犯罪历史都公开曝光,置于舆论和公众的审视之下。

    新西兰媒体也关注到了,所以媒体也深挖闫永明背后的事,一下曝光了很多以往的种种劣迹,包括在天空塔一掷千金的豪赌,让他不仅在华人圈,在西方人的圈子里都是压力空前加大。

    如果一个人的资产被曝光是违法所得,还高调地挥霍享受,不论在哪个国家,都必然遭到反感和排斥。2015年,新西兰方面正式起诉闫永明涉嫌洗钱罪,一旦法院判决罪名成立,他的资产将被全部没收。到这时候,闫永明实在坐不住了。他一方面向新西兰警方表示希望庭外和解,一方面通过新西兰警方告知中方想要面谈。

    意识到强大律师团也无能为力

    闫永明终于认罪退赃并回国接受审判

    2016年里,追逃工作组共3次应闫永明请求前往新西兰,每次都和他密集地进行多场对话。追逃工作组立场是闫永明必须签订承诺书,认罪退赃并回国接受审判,闫永明态度则一再反复。

    追逃工作组给了闫永明最后期限,一旦过了期限终止对话,他将失去自首从宽的机会。而在闫永明和追逃工作组对话期间,新方指控他洗钱罪一案也多次审理,法庭上出示的详实证据,让闫永明意识到再强大的律师团队也无能为力了。

    2016年11月,潜逃海外15年的闫永明终于回国自首。由于闫永明已经获得新西兰国籍,在中国土地上接受法律审判。审判之后按照中新双方商定程序,中方将闫永明再次送回新西兰,继续接受新西兰法律审判。

    举家外逃终被遣返

    为洗钱到拉斯维加斯豪赌

    案发前铺好后路,妻、子都转移到美国

    却因婚姻欺诈、洗钱被通缉

    当时和许超凡一同外逃的,还有接任他的两任行长:余振东和许国俊。三任行长相互勾结掩护,贪污挪用4.85亿美元,这起建国以来最大的银行资金盗用案震惊全国,而许超凡正是3人中的主犯。

    外逃美国,是他们早就精心铺好的后路,在此之前,他们已通过假离婚等手段,把妻子儿女都转移到了美国。在他们看来,中美之间没有引渡条约,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有人从美国被抓回来,逃往美国是最安全的。

    一到美国,许超凡等人立即前往拉斯维加斯日夜豪赌。之前他们把巨额资金也转移到了美国、加拿大、中国香港的多个账户,其中一部分存在赌场贵宾账户,这些钱无法提现,只能通过赌钱取出,目的是把黑钱洗白。然而很快他们发现,不论是赌场的钱还是其他账户的钱,一周之后全部被冻结。

    没有引渡条约,但是这不意味着中美之间没有合作的空间。开平案件发案的时候,2001的3月,中国与美国关于刑事司法协助协定正式生效。

    中方迅速依据协定向美国提请协助,使得许超凡等人相关账户迅速被冻结。按照美国法律,必须有证据表明他们在美国境内触犯了美国法律,美国才能对他们拘捕和起诉,中方于是向美方提供了多方面证据。

    非法入境、婚姻欺诈、洗钱。他们之前已经先跟妻子假离婚,让他们妻子去找一个美国人结婚,假结婚后先拿到美国的绿卡,然后再跟假结婚的配偶离婚。他们这些行为属于他们美国可以追究的刑事罪行,所以他们才依据这些对他们进行拘捕跟起诉。

    三家人分头逃窜终落网

    他们面临在美国受审并服刑后回国受审

    美国司法部在全国发出通缉令,3家人只能分头踏上逃亡之路,许超凡在美国中部多个小镇搬来搬去,他使用假身份,全力隐藏行踪。美国警方经过不懈地追查,在许超凡逃亡3年后,2004年10月终于在俄克拉荷马州一个小镇将他拘捕。

    许超凡是3个人中最后被找到的。他被捕前一个月,许国俊在堪萨斯州的一个小镇被捕,余振东则更早就已经落网。由于他们的行为严重触犯了美国法律,美国要对他们起诉并判刑。

    站在美国政府的法律立场观点上看,这个犯罪集团是严重地违反了美国的刑事法律,美国政府的起诉书,对这个犯罪集团一共是15个罪名,每个人名下大概是5到6个罪名。

    美方告知许超凡等人,如果他们主动认罪并同意立即遣返回中国,将在双方法律框架内获得从轻判决;而如果不同意立即遣返,他们在美国犯下的也是重罪,将在美国受审并服刑,但未来刑满之后,中国有权继续进行追诉和审判。

    妻子邝婉芳刑满后立即被遣返

    许超凡希望中方工作组见面接受遣返

    2004年,余振东成为第一个从美国直接遣返回中国的职务犯罪嫌疑人。他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目前已服完刑出狱。

    许超凡和许国俊则拒绝遣返,选择在美国受审。2009年5月,拉斯维加斯联邦法院一审判决许超凡入狱25年,许国俊入狱22年,两人的妻子也都判入狱8年。

    2015年9月,许超凡的妻子邝婉芳在美国服刑期满后,立即被强制遣返回中国,这对于本来寄希望刑满后留在美国的许超凡,无异于一记重击。2016年,他通过律师表示希望再次和中方工作组见面,有意接受遣返。

    2018年7月,许超凡最终回国自首。

    本版文图据央视、中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长江日报记者姚昊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