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硫化铅胶体量子点技术的核心优势是什么?为什么一直强调“普惠价值”,未来如何实现这份愿景?
刘宇轩:我们的技术是从底层做的颠覆,从原材料到工艺,再到和CMOS传感器(指利用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工艺制造的感光元件,主要起光电转换及信号读出作用)的集成,全流程都做了优化。我们所说的“量产成本有望降到现有主流产品的1%”,是对未来的科学预期,更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普惠价值”,就是让曾高高在上、动辄几十万的红外技术走进寻常百姓家。未来我们想把短波红外芯片装进每部手机、每辆智能汽车,让这项“卡脖子”技术成为人们感知世界的“第三只眼”,真正服务于日常生活。
记者:从光电博士到创业CEO,角色转变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你是如何克服的?
刘宇轩:最大的挑战是思维模式的重构,读博时追求极致的性能和实验数据,做CEO后要兼顾良率、成本、市场和企业生存。克服它的过程,就是不断自我学习、自我突破的过程,财务、管理不懂,我就从头学,我一直相信“以发展解决发展中的问题”。创业路上也会遇到迷茫,这时候我会读《毛泽东选集》,主席“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气魄,能让我重新找回勇气,看清方向。
记者:招到这么多“大厂”大咖降薪加盟,你靠的是什么?
刘宇轩:我一直说我们不是“招聘”,是“招募”,招的是伙伴不是员工。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价值观同频,都想做一件“难而正确且酷”的事,想把这款中国芯真正做成、做好。同时,当下光谷依托成熟的3551人才培育体系,与企业同向集聚起优质人才圈层,形成了浓厚科创氛围。
记者:办公室挂着“永不放弃+学会放弃”,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理念,怎么平衡?
刘宇轩:“永不放弃”是对核心技术、对产业化的初心,不管多难,做国产替代这件事不能放弃;“学会放弃”是对创业这件事保持敬畏,作为公司的负责人,选择不做什么比选择做什么更重要,初创期管理欲望保持聚焦的判断力是关键,守好根技术,“做好一米宽、一万米深的事”,因为我不认为目前具备“既要又要”的能力。创业就是这样,既要守初心,也要懂变通。
记者:眼下很多赛道变现快,为什么你偏偏选择周期漫长、难度更高的硬科技赛道?
刘宇轩:硬科技前期蛰伏时间很长,但一旦势能起来就能持续性爆发。光谷近期热度很高的上市公司,清一色都是扎根硬核科创的企业,资本市场已经给出答案。我希望未来,英睿红外能成为见面打招呼时大家都会问一句“你买了没”的科技标的。
记者:作为年轻创业者,每天连轴转,靠什么解压,保持对这份事业的热情?
刘宇轩:以前健身多,现在挤时间打打羽毛球,偶尔冥想放松,更多时候是读书,《毛泽东选集》一直是我的案头书。看到技术一点点落地,“成事”就是最大的解压。
(长江日报记者李佳 赵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