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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日报 2026年04月2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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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士兵点评摘录

    《不负经典:写在茅奖边上》

    单士兵 著 重庆出版社

    以下是单士兵书中对茅奖作品点评摘录:

    评《白鹿原》:应该是茅奖作品中最配得上以“史诗巨作”来形容的作品了。事实证明,《白鹿原》是经得起检验的作品。只不过,陈忠实拿下茅奖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也遭遇过几乎被“打弯腰”的隐痛。《白鹿原》获奖给了这个奖和相关评委长久的体面。

    评《长恨歌》:王安忆迅疾地对王琦瑶的人生施以噩运,让其死得潦草,冷静掐灭复活的海上旧梦,如此残忍,如此扎心,如此警醒。红颜薄命总是令人唏嘘,但把命如纸薄都推给时代和体制也是不公平的。“命薄”效应背后,往往都有一种驱动力,叫“自轻自贱”。王琦瑶的青春选择已过百年,有些时代女性的人生依然在原地踏步。

    评《推拿》:《推拿》获得茅奖,本身就是国家文学奖评选的一次价值升级。它意味着,文学价值不必完全体现在宏大叙事上,文学表达也不必都追求所谓的史诗式呈现,好的作品也未必一定要打着鲜明的主旋律烙印,只要真正回到文学的轨道上书写真实生活,哪怕是聚焦边缘地带,只要能引发反思和改变,就同样能获得国家文学荣誉的垂青。

    评《繁花》:如果没有静气,如果难以静心,面对晦涩含混的方言、两线交叉的结构、上海话本的叙事、琐屑繁杂的铺陈,就很可能不知道风往哪一个方向吹,不知道怎样打开这本书的思想大门。不过,这部小说一旦读通了,不论是顺着读,还是跳着读,甚至是倒着读,都会深深地陷进去,而且后劲特别大。

    评《骚动之秋》:茅奖作品中归于沉寂的作品之一,长期处于被文学界和读者深度遗忘的状态。围绕这部作品,不论是检索相关的研究文献,还是在图书市场查证其销售踪迹,抑或是到社交媒体上探寻读者评价,结果都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偶尔打捞出来一些评论篇什,内容也多是在表达对如此作品竟然能够获得茅奖的“遗憾”和“意外”。

    评《白门柳》:在人物形象塑造上,太僵硬了,太拘谨了,太苍白了。在精神人格的呈现上,太过矮化和俗化,极大地破坏了人们的审美印象。以柳如是为例,这个“秦淮八艳”的代表人物,在《白门柳》中竟然被写得肮脏不堪,实在令人震惊。

    评《历史的天空》:关于茅奖评选,坊间争议较多的除了第三届,就是第六届。比如第六届的《英雄时代》《历史的天空》等获奖作品,坊间就有人认为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对于普通读者来说,这部小说确实有“好看”“耐看”的阅读快感。“雅俗共赏”的文本表达,时而让人有种低俗“爽文”错觉,时而又给人一种宏大叙事的“深刻”幻觉。

    评《秦腔》:对贾平凹及其作品,不应神化,而应祛魅,回到文化艺术规律的本身来看待。遗憾的是,近年来,以社会批评的价值视角来看待贾平凹作品,由此造成的审美偏狭,甚至是污名化,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贾平凹的文学价值,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的现实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