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克强
说起长征,我可谓一个长征探寻者。
还在读中学时,我就读过毛泽东的《七律·长征》,其气势让人叹为观止;不久又读到萧华将军的《长征组歌》,组歌的浪漫让我心生向往,想去长征路上看看。
1968年3月,高中毕业快两年的我仍做着大学梦。父亲看我无所事事,责骂我“高不成低不就”,我这才穿上绿军装,成了一名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铁道兵战士,来到云南元谋参加修筑成(都)昆(明)铁路。
那时我所在的部队驻在离金沙江畔龙街不远处,这龙街就是当年刘伯承元帅指挥红军抢渡金沙江的地方。我们几个同学相约去了龙街,参观了刘伯承的指挥所,以及红军抢渡未果的渡口旧址。不久,我又找机会去了离龙街不远的皎平渡口。站在渡口,望着湍急的江水,遥想当年仅靠七条木船昼夜抢渡,竟让三万多名红军将士安全过江,终于摆脱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不得不佩服革命先辈们有胆有识、化险为夷的英雄气概。
此后,只要看到关于长征的书,像《星火燎原》、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哈里森·索尔兹伯里的《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魏巍的《地球的红飘带》、王树增的《长征》、曲爱国与张从田的《长征记》等等,我都认真读过。一有时间,我就去长征路上走走,先后去了瑞金、于都、兴国、赣州、娄山关、遵义、茅台、贵阳、禄劝、会理、雅安、德昌、凉山、腊子口、哈达铺、六盘山等地。正是在阅读与行走中,我逐渐认识到,这场跨越万水千山的伟大远征,从来不只是冲破敌人的围追堵截、踏过雪山冰河、穿越荒芜草地,以钢铁意志突破绝境困局的一段镌刻于史册的军事征程,更是在沉沉暗夜的旧中国上空,劈开阴霾、刺破苍茫,亮起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彩虹,让中国革命露出希望曙光的伟大实践。它不仅成为中国革命最鲜明、最动人的精神图腾,也构成了中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长征情结。
2016年,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我以《长征路上》为题一路写来,断断续续用了半年时间,写了近八十首长征题材的诗歌。
今年,长征胜利九十周年,我仍希望用笔记录下探访长征路的点滴,让一个老兵的长征情结再次得以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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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克强:曾任《长江文艺》副主编、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1972年开始在《解放军文艺》发表作品。有诗入选《中国新诗百年诗选》《中国新诗百年诗志》《中国散文诗百年经典》等三百余部诗选;著有诗集《孤旅》《三峡交响曲》《寻找词的光芒》,散文诗集《断章》《母亲河》等二十部,以及八卷本《谢克强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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