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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日报 2026年11月1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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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正义不止于记住苦难,更要讲清罪责

    □ 王彤

    2026年,日本文部科学省审查通过自2027年度起使用的高中教科书,9家出版社中仅1家在使用“侵略”一词表述侵华战争,2025年全国初中新版教材已将“南京大屠杀”替换为“南京事件”,卢沟桥事变的起因被改写为“日军在演习时遭到不明枪击”,侵略被歪曲为“自卫还击”。

    这些改写看似只是教科书中的措辞调整,实则是在改写人们理解战争的方式:谁制造了苦难、苦难因何发生?面对这种以措辞抽离责任、以叙述颠倒因果的动向,澄清事实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在历史叙述、历史评价和历史纪念三个层面作出有力辨析。由此,历史正义就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成为必须回答的三个具体问题:如何讲清战争苦难背后的侵略罪责?如何识破历史评价中的认知陷阱?如何让纪念活动唤起守护和平的主体自觉?

    ■ 让历史叙述揭示侵略罪责

    毛泽东同志在《矛盾论》中指出:“矛盾的普遍性即寓于矛盾的特殊性之中。”反对侵略、维护和平,同样不是抽象的立场宣示,而要落到对具体历史事件的是非辨析上。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证言、约翰·马吉拍摄的影像,都是侵略者实施暴行的罪证。这些史料之所以不可替代,在于它们使苦难与造成苦难的具体行为相联系,让侵略责任有据可查。而如何讲述这些史实,关系着苦难能否被正视、罪责能否被承担。如果将有明确加害者的暴行笼统归结为“战争的不幸”,就会在看似悲悯的叙述中淡化侵略责任。只有把苦难的事实与造成苦难的责任一并讲清,才能使对生命的尊重、对侵略的反对,成为有事实支撑、有明确指向的正义立场。叙述层面的辨析,解决的是“谁制造了苦难”;评价层面的辨析,则要进一步回答“如何理解这些事实”。

    ■ 让历史评价穿透认知陷阱

    辨析具体的历史问题,要注重把握历史联系。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侵略者在中国修建了铁路、工厂,对此如何评价?设施是否建成,只是认识的起点;设施由谁控制、为谁服务、代价由谁承担,才是理解其历史影响的关键。孤立强调设施建设,却回避军事侵略、政治控制、经济掠夺和文化渗透,就可能把局部事实变成美化殖民统治的材料。铁路、工厂的修建,并不能为殖民统治提供正当性,也不能抵消殖民侵略的迫害性。只有把设施建设放回当时的民族关系和利益格局中,才能真正阐明这些建设的目的、代价,防止以所谓局部的“建设之利”掩盖整体的“侵略之害”。

    ■ 让历史纪念唤起和平自觉

    对历史的认识,要转化为维护和平的自觉。同样的纪念仪式,用于揭露战争罪行,是对历史的警示;被当作荣耀炫示,则会沦为对侵略的美化。因此,纪念活动要有明确的价值指向:悼念无辜死者,批判军国主义,倡导和平友好。如此才能使纪念活动成为历史的警示,使逝者的追思成为和平的教育,使共同的记忆成为抵御战争、维护正义的精神力量。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我们要以正确的历史叙述揭示真相、以深刻的历史评价廓清迷雾、以自觉的历史纪念倡导和平,让苦难的记忆成为警醒的力量,让不屈的抗争成为前进的精神,让历史的回响成为和平的基石。

    (作者为复旦大学中共党史党建专业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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