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东湖科学会议·第十六届中国纺织学术年会在武汉纺织大学开幕。年会由中国纺织工程学会、武汉纺织大学主办，武汉产业创新发展研究院、武汉市科协等特别支持，设23个分会场。孙晋良、姜德生、俞建勇、徐卫林、张献龙、程博闻等6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和外籍院士、清华大学教授西拉姆·拉马克瑞斯纳（Seeram Ramakrishna）到会。武汉纺织大学党委书记徐卫林任本届年会轮值主席；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党委书记、会长孙瑞哲，姜德生、张献龙和东华大学教授张清华作主旨报告，来自全国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的1000余名专家学者参会。

    本届年会以“从‘第一性’到‘第一线’——科产融合中的产业未来”为主题。从原理这一头到货架那一头，中间那段路才是这届年会要聊的。

    ■ “老办法”用到头了

    纺织仍是中国的优势产业：已跻身全球产业第一方阵，规模大、链条全，直接就业超过2000万人。但孙瑞哲在报告里点破一件事——好材料做不成好装备这类难题，过去靠顺着既定技术路线一点点改，如今“工作空间可能越来越有限”；靠规模扩张、靠低成本竞争的老路，也已经难以维系。多重约束叠加，没现成路可抄。

    中国纺织工程学会党委书记李陵申说得更直接：全球产业重构、绿色贸易壁垒、数字技术革新叠加之后，竞争已告别规模与价格的比拼，转向底层原理、核心技术的较量。

    ■ 回头追问“为什么”

    路窄了，得回头追问原理——这才是“第一性”。姜德生讲的是工程监测：过去只能一个点一个点测，隐患抓不全；他的团队回到光栅阵列的原理上重做，做出新一代大容量传感网络，织成布后能无损埋进混凝土和复合材料，给工程留下“类指纹”，哪里一有损伤就能察觉，如今已用在港珠澳大桥、C919大型客机上。

    追问原理，一要时间，二要本钱。要时间——张清华主攻的聚酰亚胺纤维，难熔又难加工，是高性能材料里的“硬骨头”。他带领团队从原理上另起炉灶，摸索出“反应纺丝”的办法，做了20余年才建起产线。要本钱——孙瑞哲算过一笔账：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经费比重去年首破7%，仍低于世界科技强国15%到20%；行业研发投入强度1.49%，低于制造业平均1.95%。

    ■ 从“样品”变成“商品”

    追问原理不是目的。孙瑞哲说，还要补强工程化能力——“从样品变为产品，从展品变为商品”。产业那一头在换工具：恒力化纤用人工智能视觉检测，把检出疵点的时间从15秒缩短到2.5秒；柯桥把5000余家企业接到同一个平台上，生产效率提高15%。可成果那一头还是慢——要变成生产力，得过规模生产、质量稳定、成本可控、市场认可四关。能走到货架上的仍是少数。孙瑞哲摆出一组数字：2025年，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54%，科研院所为17%，高校只有10%，大量成果止步于样品。

    原理要追到底，产品还得有人接得住。孙瑞哲开出的方子里，有一条就落在这段路上：完善概念验证、中试熟化等转化平台。他还提醒，要有耐心资本。把追问原理的人和守着产线的人请到一张桌子旁，让前者听见后者的难处，正是东湖科学会议在做的事。  

    （撰文：朱佳琦 冉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