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梅
《太平年》被认为“填补了多年以来历史正剧精品的稀缺”,其实该剧有些地方是引起观众争议的。
比如,它虚构了钱弘俶、赵匡胤、郭荣和孙太真曾“相识于微时”结下深厚情谊,并安排这层人物关系“总领”全剧,对于史实的改动幅度颇大;再如让历史上与张彦泽根本毫无交集的钱弘俶在朝堂上刺杀对方,为了呼应爽文逻辑而失守了正剧应有的底线;而“黄龙岛”“山越社”之类组织的出现也让严肃的政治博弈变成了江湖恩怨,这类元素的加入也显然削弱了正剧应有的严肃性。还有李煜,被寥寥数笔简化为沉溺诗酒、治国无方的昏君,其卓越的文学才华和亡国后深刻的悲怆未能得到应有的体现。
另外有些细节的疏漏也很明显,比如,钱弘俶、孙太真大婚时,俞大娘子和阿舅的大船远未靠岸,新婚夫妇居然跪下与二位长辈隔空对话如对坐交谈,难道他们佩戴了无线耳麦吗?!又如,司马浦撞柱死谏赵匡胤,可是,他的横尸方位却与他所撞的尖头木柱成直角,现场没人搬动过,假如是公案剧,怕是仵作、法医首先要怀疑死者的死因了吧。
但是,这些瑕疵似乎并未影响《太平年》的定位。《太平年》,窃以为首先可圈可点的是其剧名,不仅非常契合该剧主旨,而且是最符合天下苍生之愿的。在剧中,编导不断让主人公强调“在太平年下喝一杯热酒”的渴盼。而如果要对“太平年”作名词解释,剧中赵匡胤的台词最为本色当行,即“朕要的是”:天下九州金瓯无缺,小户人家的隔夜粮米,丰年能垦荒灾年能赈济的朝廷和官府,农人能安心耕种、匠人能安心做工、商贾能安心经商、士人能安心学习的世道,勤劳可得富贵,良善能行天下,总之是天下每一个人都能如人一般活着的太平年景!多么令人神往和感佩呀!
这段历史也不是第一次搬上舞台了。越剧《陌上花开》便围绕“纳土归宋”展开叙事,最终奏响“归家不是降外寇,吴越自古属神州”的强音。
说到这里,似乎可以对“历史正剧”下一个定义了:叙事上“大事不虚小事不拘”,服化道认真考据,但最重要的仍然是主题、史观和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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