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之变”是一次大转型

    □ 吴钩

    《唐宋之变》是“吴钩说宋”系列最新的一部。

    7部“说宋”有一个一以贯之的主旨，即讲述“宋朝的现代性”。《宋：现代的拂晓时辰》是框架式的，以词条的形式全面勾勒出宋代中国的种种现代性表现；《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则从解读宋画的历史信息入手，尝试运用图像史学的方法讲述宋人的社会生活；《知宋：写给女儿的大宋故事》以讲故事的方式阐述宋代司法与政治制度的运作过程；《宋潮：变革中的大宋文明》截取了宋代社会与法政的若干侧面，以鸟瞰视角呈现宋王朝的制度文明及其流变；《宋仁宗：共治时代》写的是宋仁宗朝君主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朝政；《宋神宗与王安石：变法时代》则展现了王安石变法全景图，不谦虚地说，我自认为本书对王安石变法的叙事与评价是非常全面、公允的。

    而新作《唐宋之变》，则重点关注发生在唐宋之际的历史大变革，并往前上溯1000年，往后延伸1000年，探究“唐宋之变”的历史来路与去处，可以说是一部集中展示我的大历史观的“野心之书”。简单地说，我将通过对“唐宋之变”的探索，揭示中国历史变迁的主线索，并指出“走向现代化”的动力乃是内在于中国历史深处的。“唐宋之变”即“古今之变”，是传统向近代的一次大转型。宋代中国呈现出来的富有现代色彩的文明成就，既来自前代文明成就的积累（在文明积累中渐变），也得益于宋朝政府面对历史大势的顺势而为。

    我的朋友陈季冰先生写过一部《逝去的盛景：宋朝商业文明的兴盛与落幕》。书中设问：何以宋代会出现繁华的文明盛景？宋王朝究竟做对了什么？他的答案是：“在市场的自发力量面前，宋朝政府什么也没有做，这恰恰是它做得最对的地方！”说实话，我并不同意这个判断。

    我看到的历史事实是：在历史大势之前，宋政府选择了顺势而为、借势而为，从而推动历史向前演进。《唐宋之变》将用大量篇幅阐述宋政府的“有为”。

    最后我想说明，我的7部“说宋”图书创作于不同的年份，随着年岁与阅历的增长，个人对历史的看法也会发生改变，这也导致了“说宋”系列的叙事与观点存在着一些相抵牾之处。接下来我打算做一个系统性的修订，将其中相互矛盾或者重复的内容更改过来，并增补一部分代表我最新思考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