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经韬
写这篇创作谈之时,我正在拉萨。
刚从《文成公主》实景剧场走出来,海拔三千七百米的歌舞升平,与脑海中那个关于武汉创业者的故事,在这一刻构成了奇妙的互文。一个是奉命于危难之际的和亲使者;一个是主动拥抱时代变局的创业者——她们讲述着同一个命题:一个人,要如何走向未知的远方。
杨涵涵无法与文成公主同日而语,但她们的精神内核,有着惊人的共振:当生活将她们推向陌生的旷野,她们没有后退,而是选择成为那个“向前走”的人。
思绪从雪域高原回到江城武汉。我想起有一次微信通话补充采访,她当时正在机场准备出差。我在电话里问她:“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沿着一条轨道走过来的吗?”
她沉默了两秒,认真答道:“蒋老师,我从来不相信人生是一条固定的轨道。轨道是别人铺好的,你只能沿着走,不能偏,不能停。但我的人生不是那样的,我的人生是一片旷野——没有路,所以哪里都可以是路。辞职照顾母亲的时候,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去做电商卖热干面的时候,我也不知道AI会在前面等着我。我只知道,旷野上没有栏杆,你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走错了,换一个方向就是了。”
这段话,我听了好几遍。
生活把人逼到墙角,她翻墙出去了,发现墙那边没有轨道,只有无垠的旷野。于是她开始奔跑。旷野上没有红绿灯,没有斑马线,但有风,有光,有无数种可能性。她说她在探测AI的边界,其实她也在探测旷野的边界——一个学音乐的能跑多远?一个当过副院长的人能跑进菜市场吗?一个搞电商的人能跑进AI的星辰大海吗?
边界在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是不停地在旷野上奔跑。
有人说,AI是时代的鼓点。也有人说,人生最好是按部就班的轨道。
但在杨涵涵身上,我看到的是另一幅图景:人生从来不是固定的轨道,而是无垠的旷野。文成公主在一千三百年前走进了那片旷野,杨涵涵在今天走进了类似的一片旷野。她们之间相隔千年,却共享同一种精神底色。
旷野上没有路,但正因如此,每一步都是新的路。
祝福杨涵涵,继续在这片无垠的旷野上奔跑。插上AI的翅膀,飞向她心中的那座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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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韬:高级记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历任荆州电视台副台长,荆州日报社社长,湖北长江商报社社长。先后创作和主编新闻、文学作品近百万字。出版散文集《花之语》《春天的故事》《生命长河一滴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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