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可能成为一种生存策略

    □ 刘永谋

    智能革命以来，“文科无用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人类需要人文，文科教育永远都少不了。事实上，不是文科真的无用，而是传统的文科教育暴露了很大的不适性，亟须变革。

    在与智能机器的竞争中，情感将成为最重要的人类自留地。有人认为，“情感经济”将成为人类应对生成式AI的“护城河”。在此，有必要特别强调：情感教育要成为教育的最重要目标，以此对抗当代社会最大的问题，即人的机器化，同时增加未来劳动者相对于智能机器的竞争力。

    未来的机器人劳动社会，人工智能仍难以取代那些处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工作，尤其是强调组织能力、协调能力和交流情感的工作。由此，文科教育要注重培养学生的价值观、同理心以及人文素养，以匹配未来社会对此类情感性工作岗位的需求。

    传统教育主要将情感视为一种素质，在方法上注重自身体悟，在本质上属于一种价值追求。

    而在智能社会中，情感地位会持续跃升，越来越作为一种专业技能被重视，在方法上讲求专业训练，在本质上属于一种生存策略。

    很多思想家认为，当代人的情感困惑非常普遍，而这与情感教育缺失的现状关系很大。尤其是当代青年，在享受AI红利的同时，亦承受着随之而来的就业挑战与情感不适，在情感技能方面存在很大提升空间。

    AI产品的易成瘾性、线上化交往等引发青年的“AI情感疏离”困境。长时间沉迷虚拟世界、持续性接受视觉与听觉等感官性刺激，不仅会导致身体健康受损，成为“脆皮青年”，还会引发对真实世界的感知弱化，造成面对面的、有深度的心灵情感交流的匮乏。

    AI时代的“后真相特征”导致青年的“AI情感欺骗”困境。后真相时代，各类虚假信息、娱乐信息、片面信息充斥虚拟网络与现实生活。Z世代青年往往长期依赖AI，加之生活经验不足，在辨别力方面稍有欠缺，极易出现“情感跟风”现象，在不加批判与反思的基础上发表情绪化言论，要么根据一面之词同情弱者或声讨恶者，对不实信息的扩散推波助澜；要么落入情感消费陷阱，疯狂打赏各类主播。现实往往存在不断的反转，年轻人耗费时间、花费精力，造成情感浪费与情感透支，进而可能导致年轻人情感淡化、信任减弱。

    AI时代的隐私暴露造成青年的“AI情感应激”困境。无处不在的大数据与AI社交媒体的广泛传播，将青年打造为“透明人”，朋友圈“围观”、微博“凝视”、网络“人肉”，年轻人的各类隐私极易被暴露在同学、老师与家长面前，由此引发青年的朋辈压力与向上比较，极易生发出高度的紧张感、自卑感与无力感。

    AI时代，青年情感技能薄弱，尤其是情感困境显现，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青年教育存在情感短板，现有的情感教育不力。而作为AI时代的变革者，年轻人具有引领AI发展的潜力。极具潜力且数量庞大的青年群体，作为时代变革中不容忽视的中坚力量，需全面培养各类技能尤其是情感技能。